调水源头播绿人(一)

日期:2020-07-28 13:08:27 作者:guest 浏览: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

    初夏时节,站在淅川县凤凰山上放眼望去,群山怀抱中,一湖清澈的丹江水映照着蓝天白云、绿树青山……    作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渠首所在地和核心水源区,淅川县是水源地最后一道生态屏障和水源保护最为敏感的区域。植树造林,涵养水源,呵护水质,多年来,渠首务林人辛勤不已,用汗水浇绿了一座座荒山。 

开展石漠化治理,誓让荒山披绿装。图为大石桥乡200余人组成的“人梯”传递石块、土、树苗上山 

    满山插着啤酒瓶    淅淅沥沥的雨一连数日,淅川县大石桥乡44岁的护林员石俊侠高兴坏了:“这一回它们可是都喝得劲了!”    雨过天晴。沿丹江口水库一路向北,只见一株株幼小的松柏从山脚铺排至山顶,在石缝中屹立挺拔。    这里,曾经绿过,也曾是荒山一片。大炼钢铁时,成片树木被砍伐,山石裸露,水土流失,这里成了石漠化荒山;植树造林时,也曾用飞机播过种,但效果并不理想。    “我现在负责的是濒临丹江口水库的这片山地,是重度石漠化区域。”石俊侠说。    石头山上栽树,咋栽?能活吗?“土和水都是问题。”2013年起,石俊侠和5个同事开始在这片石头山上造林。镐、锨,不知用坏了多少把,打钎时他们几个人虎口上的裂口就没愈合过,好不容易把石头缝凿成了一个个坑,还得肩挑人抬,一袋一袋往山上搬运泥土;没有水,他们在山上用石头围堰,铺上塑料布,从山下分级提灌储水。为了确保苗木根部培土不被雨水冲走,他们还带着附近村民从山下扛上去一块块石头,在每棵树苗的根部垒起月牙形围挡。“几百人从山脚‘之’字排开,硬是把树苗、土、石头传递送到了山顶。”回想每年冬春时节植树的劳动场景,石俊侠感慨万端。    “树苗能不能活,关键得看水能不能跟上。”石俊侠说,他们不怕在山石缝里凿坑栽树,怕的是浇水——石漠化荒山水源涵养能力差,水得常浇灌,每次还得浇透墒。为了增加树苗根部土壤的储水能力,他还发明了“酒瓶滴灌法”:把一个个装满水的啤酒瓶倒插在树根部的土壤里,让水慢慢渗入地下。    “我这发明没啥技术含量,但实用。”石俊侠说,仅在他承包的庙坡村石漠化造林基地,就倒插了几万只装满水的啤酒瓶。每隔一周左右,还得再次为瓶子加满水。    “在石头山上栽树,不能图快图省事儿。”今年,是石俊侠他们在石头山上种树的第四个年头。四年间,他承包的5000亩石漠化荒山,已有6个山头绿了……    踩出林间条条路    在淅川,荒山石漠化面积曾一度达到125万亩,其中55万亩重度石漠化。    “茫茫林海,如果没有专业护林员,各种隐患可能会瞬间将多年心血化为泡影。”曾经当过兵的护林员翁建民一边巡山一边介绍说,他目前管护着西簧乡6万多亩山林,20多年来,他每天都要走20多公里山路,而且越是天气不好,越需要格外留意。“这山林里的一条条小道,差不多都是我踩出来的。”    攀爬陡峭的山路,年过半百的翁建民气不喘,腿不软。“以前这里偷盗林木的事件时有发生。对盗伐者,丝毫不能留情面。”翁建民说,2000年前后,山民们开始发展袋料香菇,需要林木做原料,有亲属找到他,希望通融一下。“不中!这可是涵养南水北调水源的林子!”他断然回绝了;有朋友因为盖房子缺两根房梁,放了两棵树,他知道后,硬是罚了款,“越是亲戚越要罚重一点儿。”十多年来,他养护的林场没有发生过盗伐林木的案件。     毛堂乡林区,是护林员靳银成的“地盘”。毛堂乡是典型的山区乡镇,大部分村子位于深山区,林区面积多达24.4万亩。8年时间,每年有300多天时间,靳银成都是在山上和林中度过的。“全是山路,一天得步行几十公里呢。”靳银成说,“是苦差事,但总得有人干。”    欢乐祥和的春节,也是护林员们必须格外留心的日子。2013年除夕,板山沟村民燃放烟花时引燃了林火。正在巡山的靳银成等护林员急忙赶到,一边开挖隔离带堵截火势,一边组织人手扑救。几个小时下来,火被扑灭了,许多人的头发、眉毛和棉袄也被烤焦了,靳银成的一条腿也被磕伤了。    “你们都回家过年吧,我留下来再守一会儿,防止二次火情发生。”支走了其他人,靳银成在过火的山林间一瘸一拐地仔细巡察着。等他回到家时,已是正月初一的下午。      守护一江清水    植树。养护。正是400多名像石俊侠、翁建民、靳银成这样的护林人的辛勤努力,淅川县的森林覆盖率由8年前的32.8%增加到现在的45.3%,获得了“全国造林绿化先进集体”殊荣。    “丹江水清不清,就看淅川的山绿不绿。”在当地,有着这样一个口号。作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渠首所在地,淅川担负着一库清水永续北送的重任。    “树能多活一片、多绿一片,丹江的水才能多清一点、甜一点。”为植树造林,石俊侠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,几乎每天都要背几十斤的重物上山,他这样说:“活是没少干,苦是没少吃,但看着几千亩过去连茅草都不生的荒山经我的手变绿了,而且还有了野生动物,这种成就感是拿啥也不换的。”     “他每天早上七点开始巡山,晚上七点回来。中午巡到哪座山头儿,就在当地护林员家吃顿饭。”靳银成的妻子刘宝仙笑着说,“家是他的宾馆,家里地里啥活儿他都没干过。”    长年累月巡山护林,让靳银成和40多名护林员情同手足。巡山到中午,他就去最近的一家吃顿便饭,一碗酸菜面条,一调羹辣椒水,吃个喷香。隔上一段儿时间,他也会邀请他们到自己家里小聚一场。     “以前得罪的人,到现在还不理我。”已干了20余年护林员的翁建民,至今仍有颇多的无奈:两个儿子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妻子长年在外地打工,两家的4个老人需要他来照顾……多年来,不止一次有战友、亲戚给他介绍过工作,妻子也不止一次要求他一起外出打工,但他都拒绝了。“有时候想想确实也不值,但我又总觉得这里离不开我。尤其是现在,我养护的可不仅仅是20多万亩林,还有南水北调的一江水呢!”(葛玉顶  寇建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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